“这不是江掌柜该管的事吧?”程羡之骤然转过话峰,“洛云初同孔凡之间的暗流,江掌柜可有进展?”
陆听晚噤声,垂下眸子,手拨弄着火堆,火星子缭在她袖口,她蹭了蹭身上残留的灰烬。
程羡之见她不说话,也明白了,没再为难于她。
静默半晌,她起身到了院外,往那装满雨水的水缸净手,水底装了盘在高空的圆月,指尖抚过之处荡起涟漪,她看清水面的自己,那人长发披肩,精致小脸带着些许婴儿肥,明媚中又不乏娇俏。
她僵在水缸前,而后转过身望着里边的人,略显慌张。
程羡之凝着她,漫不经心道:“江姑娘爱干净。”
仅存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,双手无助瘫软,她支支吾吾问道:“你,你是何时……”
程羡之手里转着一支木枝,百无聊赖,好心给她解释道:“何时什么?何时知道你是女儿身的?还是何时见着你散下的发?”
陆听晚手足无措,指尖搓着衣袖,说不出话。
“你放心,我对你不会有一丁点旁的意思。”
“打你上马的时候,你便是这副样子,”他直起腰换了个舒适的姿势,“自打见你第一眼,便瞧出你是女儿身。”
此话一出,陆听晚都要哭了,她引以为傲的点妆术,又被人一眼辨了出来?先前洛云初是这样,而今这韩近章亦是如此,更过分的是,两人第一次见面时,她特意伪装成乞丐模样。
陆听晚又泄气又羞恼,却听他再次揶揄:“哪个公子会抹那么浓的脂粉,再者,你同洛云初眉来眼去的时候,显然一副小娘子的姿态,哪哪都不像个男子。”
哪哪都不像个男子?陆听晚闻言羞愤,下意思低头往自己胸前检查,她无处发泄,只能暗自受着他言语的讥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