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,那你为何一直还装作不知。”
“是男子是女子又如何?”程羡之说,“只要能为我所用,是何身份在我这里并没那么重要。”
“倒是江掌柜你,”程羡之抬手让她进来说话,“为何要以男子身份示人?”
陆听晚犹豫须臾说:“男子经商不易受人为难,这世道对女子许多不公,我虽不认同,但是若想在京都闯出名堂,让知春里声名远扬,成为京都首屈一指的商铺,男子身份行事更方便。”
“只是想在京都经商?”程羡之睨着她。
陆听晚自然不是,可江雁离是。
“不然大人以为呢?”
“时候不早了,歇息吧,”程羡之没再探究,“明日天亮之后,咱们下山。”
“回城里吗?”陆听晚只关心这个,知春里还有许多事等着她。
“我自有打算,你若自己想走,大可先回城。”说罢程羡之枕回手臂,阖眼没再理她。
陆听晚深谙在身份暴露的阴云里,想了一夜,第二日熹微落进庙宇,刺眼的光晃醒了熟睡的人。
火堆只剩余温,火苗灭了,程羡之在院内舒展筋骨,思忖着事。
见陆听晚醒后也朝院外走来,她没往他那边去,而是走到水缸面前,捧了把水冲脸,再想寻帕子擦面时,她在怀里寻了几遍愣没找着帕子。
忽而一张蓝帕递过,陆听晚抬眸望去,大方道了声谢,与昨夜得知女儿身暴露时截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