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掌柜久等。”那沾了血渍的帕子随手丢入铜盆,血液化于水中,人坐上主位。
他不说话,便如月亮一般清冷,难以靠近,陆听晚心底积愤,又不敢对此人发泄,隐忍多时,还是带了几分怨念,“大人叫小民将知春里动静闹大些,小民照办了,那人棍子就差那么一点。”
她指尖比着细微的距离,“一丁点,我就受了那脚夫一棍,此刻怕是已经魂归西天,大人见着的便不是活生生的我,而是一具冰冷的尸体。”
“可见未必。”他语气懒散,毫不在意她的满腔愤恨。
“大人这般耐着性子不动,是何用意,当真是要那些人将我生吞活剥了不成。”
“江掌柜说笑了,即便禁军不出动,你自个儿不也能逢凶化吉?况且那洛云初不还在呢,我见他对江掌柜颇为紧张……”他神色察觉,见陆听晚若有所思,继续说道,“自然,知春里二东家是他,紧张些也是该的。”
“江掌柜该感谢本官按兵不动才对。”
“大人何出此言?”陆听晚不解。
“我若早早出现,怎么给洛云初英雄救美的机会呢?”他故意说,“不对,该是挺身相助。”
陆听晚听着惯不自在,他话里话外都蕴含他意,听得人心里起伏,思虑不止,又看不透何意。
英雄救美那话,如今男子装束的她听不得,心里虚着。
“大人还真是爱说笑。”
“不试试江掌柜,怎么知道你能为我所用?”他坦诚而言,“商会的人派了几个臭鱼烂虾来滋事,若江掌柜这点小事都无法脱身,韩某便是看错了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