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着众人的面翻阅那本册子,“但凡是买过焕颜霜的,都是用丝帕来换,而每换的一张丝帕,本店都有登记在册,从知春里买过的客人便知,敢问这焕颜霜是你给媳妇买的,还是她自己来买的?哪个名字?我找找。”
她语气轻松,胜券在握之势,等了良久,那头没有回话。
她再次问道:“登记的时候写的谁的名字?忘了?”
“我,我忘了……”闹事者衣袖一甩,耍赖道。
陆听晚料定他不敢承认,也说不出来半个字,随后轻嗤一声,娓娓道来,“忘记了不要紧,我来替你想。”
“打你进来知春里,带着一帮人来找茬,便是想叫我吃上你这官司,把我店里的客人,都劝到你们城西的香云阁去,可对?”
“城西香云阁?这跟香云阁有何关系啊。”众人不解。
“这几位姑娘身上都有一种香味,此味是你们香云阁特有的玲珑粉,而香味里还夹杂了另外一种特殊的气味,”她挑了嘴角继续说,“铅粉。”
那人听着她说出了一半,心虚掩饰时,眼神飘忽不定,鼻孔扩张,话也结巴,面上又不甘示弱,“铅,铅粉怎么了?哪个胭脂里边没有铅粉?”
“没错,但凡胭脂都会放入特定配伍的铅粉,可若是铅粉过重,长久用之,皮肤便会出现红肿,血丝,脓包,褪皮等症状。”
“而此等症状属于皮肤的危急状态,正如这几位姑娘脸上的伤一般。若我没猜错,她们定是用了调配后的铅粉,直接抹在脸上,才造成如此重的伤,且留下浓重的铅粉味,就连香云阁的玲珑香都盖不下去。”
“使此手段之人,该是天诛地灭,这世道女子容貌本就重要,若毁了容,往后如何面人?”她对着那几位女子道,满眼疼惜,“到底是多少银子,能够买你们这张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