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听晚心里装着要事,无心赏花,又怕碰着家姐,只能躲在角落伺机而动。
隔着水榭,远处与中书令谈话的男女,想必就是她那新婚夫君程羡之和大夫人公孙雪了,仅看背影,都如传言所说那般,郎才女貌,天造地设。
她望得出神,心间泛起羡慕,若能有慈爱的父亲,体贴的夫君,倒也不错。
陆明谦只当自己是他升迁路的攀云梯,供太后差遣拿捏的棋子,她需应付太后和父亲,还得日日避着府里出去。
世间不公比比皆是,可陆听晚不认,也不会怨天尤人,无法选择自己出身,但她可凭自身努力,做自己想做,终有一日,她会飞出高墙,南回故里。
沉浸的遐思被洛云初唤醒,他胳膊推她,“这会正是时候,你不出去应酬,躲在这偷看什么?”
陆听晚眼神闪烁,躲避道:“没,我这样出去未免太突兀了。”
洛云初没再管她,与远处的户部郎中打了招呼便过去。
陆听晚打量宴席中的人群,始终没寻到机遇,中书令府的赏花宴来的都是名门望族,她是一个不认识。
琴萧声再起,陆听晚有些颓然,往池后的假山去,想寻个静谧之地,行至深处,假山后的声音逐渐传入,再仔细侧耳,竟感耳熟。
这,这不是她家阿姐的声音?
陆听芜怎会在此,不一会儿,男子声音紧随其后。
“当初,陆仆射顺应姑母之意,要你嫁给程羡之做妾室,我去求了姑母也无济于事,好在陆仆射兵行险招,出此计谋。将陆听晚从江陵接回,再演一出苦肉计,不然如今那程家无人问津的二夫人便是你,我的阿芜了。”男子声音压着,可陆听晚听着真切。
说话的正是当朝国公姜海义次子姜言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