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雪还想说话,又见他入睡得快,便自顾吹了油灯,屋内暗沉过后,一双黑瞳破开黑夜,盯着火红的帷幔,身影出了映月阁。
程羡之拿了陆听晚给的线索,案子总算有了进展,从卷宗上这几年的案子着手,侵占民房一事属实,还不在少数。
近几年起的楼宅多为空置,登记在户部的册子,并无人居住,但房屋手续都齐全合规,并无不妥。
陆听晚为了打探消息,与洛云初近来走得进,几次三番上洛府拜见,都还带着束花前去。洛云初悠哉,只管月初那几日收账即可,平日若有人来租赁铺子,需他出面的方才前往。
洛云初只当她还在想房牙的生意,便又多次与她透露其中要害,好叫她知难而退。
可陆听晚缜密,面上洋装着费解,醉翁之意不在酒,只道是若有在朝中官员里说得上话的地方,为她引荐一二。
洛云初表明识得一些官员,却也够不上权贵。
她想要将知春里定制盒送入官员宴会里,却不能以陆家二小姐身份,更不能以程家二夫人身份。
必须是以知春里江掌柜身份踏进高门府邸,而洛云初便是其中能为她引荐之人。
“近日京都宴会不少,夏日赏花宴层出不穷,文人骚客在长青街也有小聚,你想去打开知春里的销路?”洛云初看透她。
“没错,可是文人们的聚会意在诗词歌赋,售卖笔墨典籍尚可,与脂粉生意不太切合。赏花宴可行,就是不知洛公子能否帮我弄张请帖?”
“那我能得到什么呢?”洛云初似笑非笑商谈起来。
“名利双收。”陆听晚忽的凑近他,挑眉邪魅一笑,“绝不会让洛公子吃亏。”
她觉着洛云初这人长得好看,气质与文人有几分相似,就是里子又透着股市侩,颇有意思,她再逗他,却觉这人也会面红耳赤,露出羞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