邻里叔婶心疼她,劝她心宽,陆听晚洋溢笑意,只道留下来的人总要朝前看。
“程二夫人,太后娘娘里边有请。”洪掌宫打断她的遐思,陆听晚收起心绪,回以礼数,迈步踏入。
只见姜太后一身紫红锦缎宫袍,绣着金丝线,袖口坠有名贵的琉璃紫珠,高耸的发髻两边簪着赤焰火凤金钗,肌肤胜雪。
陆听晚暗自感叹,这面容与年岁并不匹配。她从未见过如此矜贵的妇人。刚入京都见着刘氏,已经瞠目,如今看来,即便刘氏站在这位太后身侧,俨然黯淡无光,鲜花与绿叶,可真正的国色,无需绿叶相称,也能独树一炽。
“臣女陆听晚,拜见太后娘娘。”陆听晚行的是跪拜礼。
姜太后宽袖微动,袖口的琉璃紫珠碰撞中余音清响,“起身吧,赐座。”
“谢太后娘娘。”
陆听晚始终低着头,视线不敢太过明目张胆,姜太后也同样打量她,虽说是乡下来的,可行为举止大方不落俗,礼数也周到,丝毫不见小家子气,倒与陆明谦所说的有些出入。
“陆听晚?”姜太后面容和善,“你已经是程仆射的二夫人,自称也该改过来才是。”
“臣妇谨记太后娘娘教诲。”陆听晚双臂交叠额心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