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听晚缓缓抬头,待看见了太后的肩头之后,视线便没再往上。
“是个娇美的,陆仆射年轻时在京也都算得上风流倜傥,你这样貌倒是有几分与他相似。”
“回太后的话,臣妇娘亲说,臣妇长得像娘多一些,眉眼细看与父亲三分相似,可臣妇觉着,谁都不像,只像自己。”她言语率真,笃定太后不会与她计较。
"只像自己?"姜太后觉着有趣,朝洪掌宫意味深长一笑,“只像自己。”
她重复这句话,年轻时,她也同先帝说过同样的话,可后来,她深入宫廷,一步一步陷入皇城的争斗里,已然分不清这副躯壳里的是自己还是旁人。
她不再像自己。
“但愿多年之后,你还能说出同样的话,哀家瞧你与年轻时的我倒是有几分相似,天真烂漫。”
“哀家看你不甚满意,听闻你是自请嫁入程府的,可是哀家亲定之人并非是你陆听晚,而是你嫡姐陆听芜。”
陆听晚不能将姐姐以死相逼,都不愿嫁给程羡之一事在太后面前道出。
只能编了个算得过去的理由,“回太后,臣妇是有向父亲提过此意,姐阿姐常伴双亲左右,一朝嫁人,臣妇怕父母不舍。”
“臣妇年少还尚贪玩,阿姐若是出嫁,恐无法像阿姐一般事无巨细侍奉长辈,也怜母亲不舍骨肉分离,又闻程大人乃京都翘楚,是风度翩翩的少年郎,世人爱美乃人之常情,臣妇见过程大人一回,自已芳心暗许,也是出于私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