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听晚来京都也没多久,听得的官员不多,除了她那素未谋面的便宜夫君,还有父亲,当真没几个能攀得上关系的。
“大人君子一言,小人自然不负大人所托,只是若小人有了线索,该如何联系大人呢?”
程羡之不语,挑了帘子,只一个眼色,外边的随侍将人请出去。陆听晚不明所以,这人说话好没意思,故作高深,总要人猜,可有求于人,又不敢吱声。
再者她不知他身份,自己又一身掣肘,若是当真惹了人,往后再想京都混下去怕是不成。
待马车动起来后,帘子忽而被挑开,里边的人淡淡说了句:“我自会派人去寻你。”
车轮在一阵喧闹里消失殆尽,那句话仿若雷击,陆听晚不知怎的莫名心慌,他连自己姓甚名谁,家住何处都不知,竟然能在京都说找便找,说是手通皇城不为过。
陆听晚思忖后不由打了冷颤,转身望着京兆府的高墙,视线从白墙渐渐上移,青瓦闯入眼底,借着日光滚滚射入,晃着眼睛,再向上直视,碧落白云被高墙堆砌,树枝遮蔽。
“这京都当真是权势的天下。”她不禁感慨,无奈摇了摇头。
身上的衣裳沾了泥垢,她还得回知春里换套干净的,再把今日账目算清,她要替程羡之打探消息,必然绕不过洛云初,看来是要再去拜访一次了。
人还未到知春里,半道就遇风信火急火燎来传话。
陆明谦派人去程府传了信,要陆听晚回陆府一趟,她成亲已有月余,就回了一次。那时陆明谦还不在府上,若是特意叫的,她料定是宫里那位要动她这枚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