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劝你想好了再说,”他提醒道,“留给你的时辰所剩不多。”
陆听晚重新措辞,“是,是农庄里的农户跟商贾生了争执,两方互殴告到了府衙,可也是事出有因的。”
“那些商贾仗势欺人,笼络京都城内的商户联合打压花农市价,可是城内给我们这些散户的进货价却比正常的市价还要高,已然扰乱了市场。”
“这事若真如你所言,农户和散户大可到京兆府状告,自有京兆府尹来断。你这般急切拦了我的路,便是想要我替你主持公道?”程羡之耐心不多。
“是,可也不仅如此,”陆听晚目光如炬,“这些花农都是良民,若商贾不来闹事,他们又岂会伤人,适才见那曹观清对大人您颇为恭敬,想必大人官职在他之上,才能说上几句,大人不是要调查房屋税一事吗?”
“小人正巧有朋友做房牙这门行当,可给您打听些可靠的消息,还无需兴师动众,像您这样,”陆听晚往他身后的几摞卷宗瞧了眼,“只会打草惊蛇,老鼠知道猫来了,还不赶紧藏起来么?”
程羡之这才收了锋芒,手肘往后撑着那堆案卷,难得露出和善:“京兆府的案子由府尹管辖,就连三司都无需问审,你想我插手……”
顿了片刻,“也不是完全不可以。”
他不能管,不代表旁人不能管,朝中关联甚广,要曹观清放几个人于他程羡之而言也不是难事,倘若曹观清识趣的话。
“但你替我做的事,若不合我意。”他低头俯瞰着人,陆听晚的睫羽扑朔,“叫你的铺子给掀了。”
这人口气不小,到底何许人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