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他对自己命格的自信,还是当初对县主相格的判定有误?”皇后说着,略一沉吟,吩咐身旁女官,“把太卜令……不,把司天台的骆灵台叫来,看看零陵县主的相格,是否与三年前有变化了。”
司天台的骆苍梧很快到来。六壬已毕,他收了金钱,解卦道:“以卦象来看,县主身陷坎、蹇之相。坎者习难,蹇者困顿。县主命格贵重,此卦当应于县主夫婿身上。”
“夫婿?具体如何表应?”
骆苍梧迟疑片刻,才终于缓缓吐出几个字:“血光凶煞,非死即伤。”
皇后与太子都是神情微变,目光落在千灯身上。
一身素衣的千灯,在这风雨晦暗金粉黯淡的大殿内,身形越显单薄。
即使破了相格的伤痕已经淡去,可那些可怖的、夜夜纠缠着她的梦魇,依旧笼罩着她。
她无处可逃,唯有眼睁睁直面它扑击而下,将她的人生彻底吞没。
“荒谬!”皇后喝斥道,“昌化王与世子为朝廷、为天下而殒身,零陵县主为此容颜带伤,相格缺损。昌化王府满门为国尽忠,后人怎可能折损命格、身陷灾祸?”
见皇后盛怒,骆苍梧忙道:“大衍之数五十,其用四十有九,是天道必留一线生机。县主命格虽缺,但夫婿候选人中,不乏命格至坚之人,应当无虞。”
皇后稍敛怒气,问:“依你看来,谁的命格出色,能镇得住这不祥之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