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灯忙道:“不敢,殿下金尊玉贵之体,下降鄙陋田庄,原是我昌化王府之幸。”
皇后拍着她的手背,看她一身素衣,又轻叹一口气:“杞国夫人之事,本宫也是深感痛心。不过你聪慧有担当,很快揪出了杀母仇人,也是不堕你父祖遗风。”
母亲去世已有月余,被千灯强行埋藏于心底深处的悲哀此时又翻涌出来。她气息凝滞,许久才哽咽道:“多谢皇后殿下挂心。如今京中人传说我六亲无缘,十个夫婿遴选之日又出了这般波折,零陵想求皇后殿下恩典,容我为母亲守孝三年。”
皇后道:“你为母守孝,也是人子之心,朝廷自然嘉许。”
“只是这般一来,郎君们无论是否最终获选,都要等待三年……”
“朝廷择取他们为你夫婿候选,本是恩典,你既有如此孝心,三年而已,就让他们等!”
皇后执掌后宫多年,自是说一不二。千灯也有拖延时间考察诸位郎君之心,得了皇后许可,自然谢恩。
等其他命妇散了后,皇后看看千灯右眉上的疤痕,道:“当初太卜署的晏蓬莱说你眉眼之伤破了相格,可本宫看你如今恢复如常,似与寻常无异了?”
千灯尚未回答,太子在旁边端详着她的眉眼,欣慰道:“当时零陵受伤未久,刚结了血痂,牵动眼皮上翻,因此看着可怖。幸好如今伤痕平缓淡去,无损容貌,不然,孤真的要愧对零陵。”
“还要多谢宫中这些年赐下的良药,祛疤生肌,才使得我恢复如常。”千灯抬手轻抚眉上伤痕,欠身感恩。
“说起来,当初断定你克夫的晏蓬莱,听说此次也在候选人中?”
“是,太卜署丞晏蓬莱风姿卓绝,品貌皆出众,因此一路过了筛选,也在最后入我府中候选的十位郎君之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