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非于广陵莫属。”骆灵台毫不犹豫道,“当初老朽推举他,便是因为他的命格委实太过优越,或许是这世间唯一可以镇得住县主凶煞相格之人。”
“于广陵?”皇后哪会记得这等人,看向千灯,问,“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千灯心下略一迟疑,回答道:“是……比我大八岁的一位郎君,如今在国子监就读。”
“唔,孤想起来了,是不是那个温文尔雅,无人时也微微躬身,看着挺安静内向的学子?”太子见过于广陵,回忆道,“听说他自幼家贫,受金家接济才能入学,若是能尚县主,那真是平步青云了……只是,他射御好像不行。”
千灯自然记得:“是,听说他常年挑灯读书而熬坏了双眼,看不了远的东西。”
皇后望着千灯,心下思忖,一个没有根基但会读书的温柔男人,或许也不错。如无意外的话,对方将会一辈子依附于王府,小意体贴,温驯包容,不会让她不顺心。
而他最大的优势是,命好。
太子望着千灯,沉默片刻,开口问:“那么,零陵你自己呢?这十位郎君中,你可有心仪之人?”
心仪……
千灯心下茫然,将那十位夫婿候选人在脑中转了一遍。
有名门子弟;有温润君子;有人言笑晏晏;有人清冷如玉。她母亲对每个郎君都十分满意,她也觉得他们都不错……但,所谓的心仪又是什么呢?
她确实还无法想象,与其中任何一人共度余生的模样。
见她迟疑迷惘,太子便只叹了口气,低声道:“不急,还有三年,你尽可慢慢挑选。相信相处久了,你定能知晓谁是这世间最疼惜你的人,觅得自己的良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