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一切安排好,她看向薛昔阳:“薛郎君,你愿意带我们一路,按照当日你借了铜磬之后的路径,重新走一遍吗?”
薛昔阳面露苦笑,说道:“怕是我不愿也不行吧,还是陪县主走一遭好了。”
众人虽然都跟了上去,但本就不太相信一个小小铜磬能引动那么巨大的洪钟,再见他神情依旧轻松,心下不觉都将信将疑。
薛昔阳倒也没有欺骗糊弄,一路沿着坎儿井走向王宫,沿途是几个小平台,正是渔民们聚集卖鱼之处,确实是他最可能走的路径。
“我便是从此处买了花翅子鱼,随后便去了后边寺庙,借了铜磬,然后便捧着它回到了住处……”
“是么,薛郎君马上就回去了吗?”千灯却取过崔扶风手中的册子,翻到走访当日渔民鱼街上人的证词,道,“幸好薛郎君风姿不凡,当日集市之中的人,不少都还记得磬中的鱼一直打跳,所以你捧着鱼绕到后方宫墙角落中,说要去摘几张叶子,将磬口遮一遮。”
“还是县主细心,连这般小事,都打听得清清楚楚。”他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,前方拐了个弯,果然是宫墙的一个夹角,几棵高大的阿驿(无花果)树枝叶繁茂,将角落遮得严严实实。
上方是钟楼,下方行踪隐蔽,简直是最佳地点。
“看来,这可能就是最适合引动钟鸣的地方了。”
乐师商议着,举起磬椎,从轻到重尝试敲击。
可惜的是,无论他们如何一遍遍尝试,上方的钟依旧纹丝不动,没有任何随之鸣响的迹象。
两位乐师无计可施,无奈看向千灯,表示这具磬引动不了上方的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