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她如今唯一的选择,只能是竭尽所能在龟兹站稳脚跟,在远离长安的父祖之邦扎根发芽,与龟兹人民一起走下去。
“确实,西北没什么不好,这般天高地远之处,至少比长安自由舒畅。更何况,龟兹王如今的情况,眼下对你来说虽然不利,但从长远看,未必不是好事。”
李颍上眼中笃定的神情,让千灯不自觉想起了崔扶风曾对自己说过的话。
她下意识看向了崔扶风,而他也正望着她,压低声音道:“县主,我当时的提议,你依旧可以考虑。”
千灯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——
她可以取而代之,借此大好机会成为龟兹的掌权者,在西北当一个天高皇帝远的女王,像她的祖母一般名垂青史。
然而最终,她只摇了摇头,向着面前的钟楼走去,也向着等待她的龟兹人走去:“等案子终结了再说吧,龟兹的很多很多人,还在等我呢。”
钟楼之下,宫门外,众人在等待着千灯。
如今王族几乎尽殁,她受托查案又一力组织对抗强敌,赫然已经是龟兹上下的主心骨。
见她身影出现,大都尉丞忙带着两名龟兹乐师迎上来,请示她:“乐师已至,不知县主是否可作验证了?”
千灯点头,抬头见玳瑁已提着藤箱候在旁边,便示意她将寺庙中借来的铜磬取出,交到乐师手中。
她请尉迟将军调集侍卫,严密把守好钟楼,不得使任何人接近。
“放心,我亲自上钟楼,一定看得死死的!”尉迟乙耀拍着胸脯,大步沿着楼梯上了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