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天水则对千灯道:“那斜坡下全是积年落叶,并不险峻,我们过去时,他已自行爬上来了,身上最严重的就是脸颊这块擦伤。”
看鸣鹫那活蹦乱跳的模样,千灯才放下心,谁知他一转头看见金堂,顿时又暴跳起来:“金堂,我和回纥十五部都饶不了你和你们金家!”
金堂看看千灯受伤的脚,摸摸自己大腿上的伤,讷讷道:“你放心,我们金家也绝饶不了七……蓝秀容和那个冯翊。”
“哼,不是只有这笔欠,我大表哥的仇,等我查查和你家慢慢算!”
金堂脸胀得通红,握紧了自己腰间那块玉:“你放心,这玉的来历,我一定会问清楚的,总之……总之你大表哥不会莫名其妙死去,我也不能白白受冤。”
鸣鹫悻悻瞪着他,千灯抚慰地看了可怜巴巴的金堂一眼,转而看向凌天水。
他从林中返回后,并未理会这边的嘈杂,已经举着火把去寺庙废墟上查看清理进度了。
像是心有灵犀般,在她偷看他的时候,他也正抽空回头,与她四目对望。
然后,他回身走到她的身旁,自然而然地扯过马,向她伸出了手。
没有半分迟疑,千灯将手搭在他的臂上,借力上了马。
虽然一只脚因为剧痛而无法接触马镫,好在这匹马温顺听话,她跷着一只脚,算是稳稳当当坐上了。
崔扶风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停,正尽量淡然地转开之际,听到身后传来说话声——
正是随纪麟游过来的那几个老兵,正压低声音在交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