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先守在谷口的北衙禁军们看到这边浓烟,已经迅速入谷搜寻,此时纷纷围拢,快步奔向他们。
千灯在平坦处坐下,拿过水壶喝了两口,想起紧要之事:“鸣鹫摔下山崖了,得赶紧去找他。”
“无妨,我记得来时路,再带人去一趟即可。”天色已暗,凌天水接过士兵们手中的火把,向着千灯一颔首。
千灯揉着脚,抬头看他,低声道:“林暗草深,小心点呀。”
“别担心。”
两人视线在空中刹那交织,略纠缠了一下,又各自若无其事地移开。
她垂眼抚着自己的脚,他率人重回林中。
这仿佛只是瞬间不经意的相碰,唯有旁边的崔扶风捕捉到了。
他睫毛微垂,若有所思的目光在千灯受伤的左足掠过,因为心下那混乱复杂的情绪,他向凌天水走去,目光不动声色地下移,看向他的身侧。
他左腿外侧衣服上,模糊划过几条被鞋沿擦过的痕迹。
刹那间他便知晓了,他们刚才是如何出这片山林的。
并不是他们出现在人前时那般,并不是他搀扶着她走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