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兵匪唤妇人为“秀容”,千灯与崔扶风若有所思地对望一眼,没想到世事如此凑巧。
玳瑁则道:“县主,你说奇不奇怪,跟这群兵匪在一起的妇人,看来居然还挺白皙丰腴的,身上穿着颜色鲜亮的宝蓝缎子裙裳,头上还有钗子,看着不像是便宜的木钗铜簪呢!”
千灯倒不奇怪。她嫁的是长安首富金家,虽然丈夫早亡,但金堂说得没错,金家在生活用度上不会亏待她。
蓝秀容十年来养尊处优,咬了两口鸡腿就皱起了眉,嫌弃它没滋没味:“冯哥,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啊,在这地方一直躲着,吃不好睡不好,又随时有被抓捕的危险,不成事啊!”
那个精壮的汉子无奈道:“再过几天吧,我们替恩公在找人呢。”
蓝秀容问:“什么恩公?找的又是什么人?”
“是帮我们藏身的人,我们能在这边躲藏这么久,避开多次官兵搜索,全是靠恩公帮助……”
乱军如此残暴,腰间又有武器,玳瑁与哥哥使了个颜色,趁着他们在说话没注意外间,悄悄地往外挪去,准备偷偷回来报讯,将这撮兵匪给收拾了。
谁知,就在他们悄悄挪步时,忽听到那几个人后面的话,竟然夹了一声“昌化王府”。
这四个字乍入耳中,玳瑁与阿忠悚然而惊,交换了一个眼神后,忙收住了脚,继续缩回破庙外的灌木丛间竖耳静听。
原来是兵匪中年纪最长的一个山羊胡男人道:“说起来,我怀疑咱们那恩公,是昌化王府的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