玳瑁一开口,说的却是其他事。
但千灯与崔扶风都知道必定有关,因此只让她详细说清楚。
这是长安附近习俗,乡间人都知道是死者馈赠“邻居”的,在空坟落葬之前不会去动这些东西。
谁知今日玳瑁与阿忠前去清扫坟茔时,却发现那些供品已全部被人拿走了,一个不剩。
兄妹俩气得七窍生烟,这世上哪有人如此不讲规矩的,就算饿坏了,吃两三个也就够了,哪有将供品一扫而空打包带走的道理?
那他们爹初来乍到,落葬这片地儿,没和周边孤魂野鬼处好关系,万一在地下被混账鬼找麻烦怎么办?
兄妹俩也不收拾了,循着踪迹就在山间追去,要找人算账。
福伯当年在昌化王麾下担任斥候,最擅追踪,阿忠与玳瑁自小也学了些老爹的本事,因此断断续续跟去,最后在旁边峡谷一座破寺中发现了异常。
破庙中共有五个男人,一个女人。那些男人年岁不一,都是面色凶悍,腰间的佩刀虽然破烂,却是军中制式,再看那种举止习气,玳瑁兄妹再熟悉不过了——就是一小撮流窜的兵匪。
兵匪们围坐在地上大嚼供果,面前还摆着只烤得香喷喷的野鸡。其中一个看来最为精壮的汉子撕了条鸡腿下来,递给坐在身旁的妇人。
这只鸡本就不大,旁边几个壮汉犹自盘算自己吃哪部分,见他先将肉最多的部分给了女人,顿时都瞪向他们。
那汉子却道:“这算是我的份,分给秀容了,剩下都是你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