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下十分害怕,但想起大哥,她终究还是鼓起勇气,哭着继续说下去:“大哥一言不发,只牵着我的手回到屋内……他的手好冰啊,一直在发抖,他让我千万不要对别人提起今日的事,又说,他要去做一件事,可能是很坏很坏的事,但是,如果这件坏事能为县主带来好结果的话,那么,他一定得去做。”
怀宁说到这里,又紧抓住千灯的手:“县主姐姐,你千万不要吃那个坏人给你的东西,他……他想害你!”
千灯轻拍她的手背:“放心吧,我知道的。”
随即,她又想到了姨母定襄夫人。她不敢帮儿子下黑手,但昨日那么多时间,她只守着出事后的杨槐江,并没有来找过她,也未托人提醒过她。
心下泛起寒意,但随即,她又觉得理所当然。
不帮杨槐江,是因为怕事情泄露波及她自己。
不揭穿杨槐江,是因为事情成了,她坐收渔利,有何不可。
安抚好怀宁后,千灯与崔扶风和凌天水会合,示意也叫上孟兰溪。
她神情微冷,只吐出四个字:“去古藤斋。”
昨夜一场雪后,古藤斋外的虬曲藤蔓被积雪覆盖,如一条条巨蟒隐藏在山石上,显出诡异曲线。
一进院门,便看到杨槐江的长随吕乌林站在门窗紧闭的正房外,探头探脑向窗缝内张望。
旁边定襄夫人满脸哀戚,问:“乌林,这可怎么办呢?槐江他……他这脸如何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