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乌林扒着窗,撮着牙花子:“夫人先别急,公子这脸,好好找大夫看看,涂涂药,说不定能好转……”
“那你快去打听打听,长安有什么名医。”定襄夫人看来昨晚也是一夜难眠,面色憔悴眼圈青肿,显然为儿子那张脸操碎了心。
千灯走进院门,不动声色地叫她:“姨母,听说表哥昨夜发病,你守了他一夜,如今怎么样了?”
“灯灯,你表哥……你表哥他可怎么办呀!”定襄夫人一看见她,顿时扑过来哭诉,“昨日他回来时,只说脸受伤了,我赶紧给他找了些火伤药涂上。谁成想今天起来一看,整张脸上水泡溃破,又紫胀充血,这张脸眼看要毁了!现下他锁了房门不肯出来,你赶紧劝劝你表哥,让他好歹先开了门,吃点东西吧!”
“姨母别担心,我这就叫他出来。”千灯走到门口,敲了敲门:“表哥开门,听说你脸上受伤,我过来慰问一二。”
回答她的只有一片哐当声,显然杨槐江正发狂砸东西。
千灯本来也知道他不可能让自己进内,当下朝凌天水使了个眼色。
凌天水抬起脚,狠踹向房门,只听得喀嚓一声巨响,紧闭的房门轰然倒塌。
在定襄夫人的惊叫声中,凌天水大步走向床边,将蜷缩成一团的杨槐江提溜了起来。
杨槐江嘶哑惨叫,拼命挣扎,企图用袖子蒙住自己的脸。
但众人早已看清了他脸上的模样。那张脸果真可怕,紫黑肿胀,又流着血脓,脸上的血痕加上遍布的水泡,惨不忍睹,令人望之心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