遗腹的双胞胎弟妹刚出生,在母亲怀中一拱一拱地吃奶;兔子也还小,她捧在手心里喂它们吃草,看着它们小小的嘴巴嚼得飞快,一根草从头吃到尾,她也可以蹲在面前看它们吃完一根又一根。
那些时日她和时景宁玩得很好,一起喂兔子,一起学写字,一起在庄子的水池中捞小鱼,每天奔跑在水阁的回廊上,把照看她的姑姑们累得够呛。
时景宁刚跟着舅舅学用刀,常去庄上厨房帮忙,还会用剩下的芜菁、豆腐等边角料练刀工,切切丝、雕雕寿桃什么的。
夏天快要过完,暑热结束,千灯就要跟着母亲回王府了。
可是她舍不得自己喂得胖嘟嘟的兔子,它们现在已经长得她都抱不动了呢。于是她让进城的人帮自己在青岩居买了一套刻刀,让时景宁帮自己雕一只兔子带走。
可时景宁也是初学,手艺不精,雕出来的兔子就像个山药豆儿,千灯随便玩了几下,就把兔子和刻刀都抛在了脑后,再没想起来。
而时景宁的外祖年纪大了,退离光禄寺时拉了外孙一把,让他先过去给舅舅打下手。时家人要走时,因感念王府和庄子上众人的恩情,时景宁外祖亲自过来给大家做了一顿饭,以表谢意。
那时席上有一碗肉,用盐酒腌制得嫩嫩的,切得薄薄的,外面裹着糯米粉,蒸得香喷喷酥软软,入口有种与牛羊肉截然不同的味道,十分美味。
见千灯爱吃,时母给千灯多夹了好几块,笑道:“这兔子养得这么肥,也有县主的辛劳呢,县主该多吃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