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,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。”她父亲也十分满意,拍拍时景宁单薄的肩头,嘱咐人从自己的俸禄中支取一些钱给他们祖孙俩。
那一直默默流泪的婆婆终于回过神来,抹着眼泪道:“这孩子和他娘打算得倒好,只是我一家这么多人,全都过去,他舅家哪有地方住啊。”
千灯父亲一皱眉,自然明白她的意思。那是儿媳妇的娘家,嫁出去的女儿守寡后带着孩子回去,尚且还说得过去,但带上婆婆却绝不可能。
所以时景宁的期望,大概是要落空的,祖母不可能让这个长孙离开。
“那可以住我家庄子呀!”千灯靠在父亲肩头,点数着指头说,“福伯啊、康叔啊、安叔啊他们都没有家,所以住在庄子里,大家热热闹闹的,都很好呢!”
听到女儿的话,父亲将手一挥,爽快道,“行,时校尉为国捐躯,如今家人有事,我们这些同袍若是不帮,岂不是令军中士兵心冷?我家庄子在京郊,多是安置伤残老兵的,你们祖孙三代过去借住就是,反正多你们一家不多,少你们一家不少。军中抚恤金应该够你长大,到时候你也该自寻生计,撑起全家了!”
时景宁因此顺利到了长安,一家人在白家庄子上栖身。
转年春末,千灯到庄子上游玩小住。她穿着薄薄春衫,骑着一匹小马,溜溜达达地跳小木桩时,抬头看见了正割草回来的时景宁。
她对他的记忆已经淡了,想了想后才认出了他是谁,欣喜地跳下马问他:“小哥哥,你现在和弟弟妹妹在一起了吗?”
时景宁带他到偏院角落的房子里,她看见了他的四个弟妹,还看见了他养的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