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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灯录 侧侧轻寒 1005 字 3个月前

龟兹战事吃紧,哪有余力千里奔丧,何况还只是一个远在大唐的堂弟媳。

如今她唯一的选择,只有尽快替母亲定下一个女婿执魂帛。

见侍卫独自回来,千灯早已知是这样的结果,将信收好后,又问:“朔方军那边,情况如何?”

“卑职替县主去探望临淮王伤势,也将礼物送去了。临淮王静休养伤,并未见我,但有亲笔书信命我送呈县主。”

临淮王的信与龟兹的又不同。信封是朔方军中制式,为了保守秘密,并无任何收寄人信息,空白的厚重信封以封蜡密缄。

她拆开完好封蜡,抽出里面的信笺一看,字迹潦草浑厚,并不端正,但草草写就的雄浑气魄,与临淮王那迫人的气势一般无二,令她一看便知道,这是亲笔信无疑。

信件字数寥寥,只说礼物收到,多谢县主挂心,将养月余,他病势已去。庄上一别,常怀挂念,望县主好生照顾自身,以慰亲故,并预祝县主择得如意郎君,待大婚之期,定当备礼恭贺。

客气却敷衍的回话,并未吐露任何私人情绪。

寒潭边裹住她的披风、暗室中仓皇的紧拥、他曾承诺过的“李颍上,定会帮你”,仿佛都只是转头即忘的零星小事。

千灯默然将信塞回封内,对于自己心下那些暗暗期待的情绪感到可笑。

这间接害死了她父祖的、让她成为无依无靠孤女的男人;这曾经出现在她的梦中、让她在噩梦中第一次被拯救的男人,他的人生属于浩瀚沙场、广袤天下,与她又能有什么关联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