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知道呢,或许是因为和县主沾亲带故吧。唉,只是看他有恃无恐的样子,希望县主不要受胁迫,别仓促下决定才好。”
商洛默然帮她提着水桶,闷不吭声,只是捏着水桶的手下意识越收越紧。
安抚完后院暗潮涌动的郎君们,千灯回到正堂,便有侍卫风尘仆仆过来求见,正是前月派遣至西北的信使。
“奉县主之命,卑职前往龟兹、朔方,幸不辱命,已安全折返。”
千灯身为县主,规制内的仪仗、俸禄与护卫自然一应俱全,跟了她多年的护卫,也是十分忠诚。
她示意他坐下,慰问了一路辛劳。
侍卫道:“幸好朔方军清理了西北至长安这一路,对驿站官道尤为重视,我一路住的驿馆都是他们在整治,并无过多颠沛。”
千灯知晓临淮王治下甚严,朔方军一向军纪严整,便又问:“西北如今局势如何,交托你的事情可还顺利?”
“卑职遵照县主吩咐前往龟兹,但如今龟兹与突厥正值鏖战,国内局势混乱,国王主持战局心力交瘁,说委实无法分身来长安主持夫人的丧仪。”
说完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,恭谨递到千灯的手中。
千灯拆开看了看,龟兹情形与他所说大致相同。
如今的龟兹国王是她的伯祖父,信中对杞国夫人的故去表示哀悼,但战事纷扰,王族成员多在前线,分身无暇,相信朝廷定能帮助千灯妥善处理后事,让她节哀顺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