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,在她悲怆无措的噩梦中呈现的那张脸,也并不属于他,而是凌天水。
凌天水……
他与临淮王一般,都有一种混合着血与火的侵略性;却也有一种与她祖父和父亲一样,令人有种足够强悍可供遮风挡雨的安心。
可惜,白千灯,这世上已再无亲人,也再不可能有无缘无故呵护你、宠溺你、保护你的人了。
一旦察觉了自己在暗暗贪恋什么,她立即抬手按住似还隐隐作痛的眉上伤口,企图将可耻的躲避欲望挤出脑海,强迫自己直面一切。
再想想,她又觉得自己之前的怀疑荒诞可笑。
临淮王正在千里之遥的朔方养病呢,她居然怀疑府中的凌天水与他有什么关联。
更何况,临淮王之前来京时,郜国大长公主应是见过他的,可在山陵那一场冲突中,萧浮玉让凌天水下跪赔礼,公主也并未阻拦。
她默然笑了笑,打发走侍卫,将临淮王的信锁入抽屉。
第十六章 库房
外头传来通报声,是定襄夫人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