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者男,年可二十许,身材消瘦,体型中等。后脑枕骨有多次重击痕迹,疑为致命点,伤口与现场带血石砚相匹配……”
众人的目光,都落在孟兰溪那握过石砚、染了血与墨的手上。
孟兰溪紧紧攥住自己脏污的手,紧抿双唇,一声不吭。
背后伤痕诊断完毕,仵作示意差役上来,将尸身翻过来查看。
尸身一经翻开,旁观众人顿时大哗。
就连一直静坐观看的千灯,也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。
因为,面朝下趴伏着的死者,被肩膀压住的右手下,赫然留着一个扭曲的字。
那字凌乱且无力,显然是死者受击之后,在濒死的状态中,蘸着地上的墨汁和自己的血留下的。
虽然那个字潦草不堪,也被临死前痉挛的手指抹得有些模糊,但依然可以辨认得出来,那是一个“兰”字。
兰,孟兰溪的兰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孟兰溪身上。
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!”一直勉强维持平静的孟兰溪,此时终于崩溃了,剧烈挣扎着,想要摆脱控制,亲自去看一看那个字。
可大理寺的差役哪容他上前,一脚踢向他膝弯,他整个人便被按倒跪在砖地上,再也挣扎不得。
“看来,如今证据确凿,人证物证俱在,甚至还有死者临死前留下的线索,这是铁案如山了!”金保义当即大声道,“依我看,孟兰溪杀害郑君山,必定和于广陵之死有关!”
孟兰溪神情已近崩溃,却依旧坚持道:“那石砚,是门上掉下来的,有人害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