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头看去,见是简安亭,他将那个扰乱现场的学子拉出后,又返回来了,默默望着郑君山的尸身,脸色苍白。
她向他点了一下头,坐下歇息一会,听简安亭声音有些恍惚地问:“君山之死……和广陵有关系吗?”
千灯知道他和于广陵在国子监中是最为要好的朋友,虽然感觉有些悒郁,还是勉强应了一声:“目前,一切都还难说。”
第十七章 遗墨
简安亭默默点了一下头,转身出去站在屋外,与众学子一起静待衙门的人过来。
千灯托着额头,目光无意识地扫过他离去的身影,看到他青衣下摆有潮湿的痕迹,与上半身的颜色有些差异。
她看看窗外天色,暗自思忖这是什么原因导致的。
纪麟游拉着孟兰溪,将他按在椅中示意他不要动,走过来询问千灯是否要先离开。
毕竟,堂堂县主坐在凶案室内,颇不合适。
千灯摇了摇头,心想,于广陵死的时候,她早已在旁边守候过了,还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呢?
纪麟游见她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望着简安亭,便问:“怎么了?”
“你看他衣服下摆。”千灯随口道。
纪麟游顺着她的目光一看,道:“他适才不是拉人起来嘛,手上沾了墨去洗了吧,衣服湿了?”
但再一看,又有些疑惑:“半干不湿的,不像被水打湿的,倒像是受潮了似的,怎么搞的,衣服没晒干就穿上了?”
虽然有些奇怪,但如今他们面前还摆着一具尸身,两人也并未详加谈论。
大理寺的人来得很快,不多时,仵作就带着一应验尸家什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