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灯问:“你说,是听到屋内有人在说县主,你才过来查看的,既然如此,你进入房间后,可发现里面有人么?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孟兰溪竭力回忆当时情形,可事发突然,他又在极度慌乱中,根本无法彻底想起当时具体的细节,“我就是推门进内,然后接住了凶器,看见了趴在地上全身是血的郑君山,外面又……又有人过来了,我一时惊吓,所以才赶紧带上门,想躲起来。”
“你关门进屋后,我们随即便赶到了,而很明显,当时屋内只有你一人。”千灯说着,示意差役,“去查看一下窗户。”
国子监寝舍简陋,出入仅有前面一门,后面一窗。
布置更为简单,左侧一张窄窄的木板床,右侧一个衣柜和两个叠起来的箱笼,窗下一张书桌,所有一切一目了然。
衙役们检查了窗户,又将床下东西搬出、打开衣柜仔细搜索,甚至连箱笼都打开搜了一遍,所有地方都未曾发现凶手藏身之处。
“屋内无人藏身,窗户是由内闩住的,如果当时屋内有其他人,只能从门口出去。”
换而言之,孟兰溪所谓的听到声音被引进去的可能性,也并不存在。
“带走吧,与金堂一起,等候会审。”大理寺丞挥手示意。
知道自己已经百口莫辩,孟兰溪放弃了挣扎。他伸出双手任由衙役将自己的手锁住,只是被铁链拖走的时刻,他回过头,看向了千灯。
隔着雾翳般的帷帽薄纱,她看不真切孟兰溪的目光,但他的声音喑哑传来,自她的耳而入,震颤她的心扉——
“县主,不是我。我不会这样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