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人只好先把那掌柜关起来,等到了今早偷偷放她出去,求大人开恩啊!”
听到穗禾被放,陆瑾晏如释重负。
可他眼里的寒芒没有丝毫减少,狱卒被重重地扔在地上,捂着自己的喉咙不断地咳嗽,一张脸憋得通红。
陆瑾晏拂袖而去,最后那句话重重地敲打在那群惶惶不安的衙役心上。
“京兆府的衙役能被随意差使,好好的吏不当,那就去做家仆!”
衙役瘫倒在地,悔恨莫及。
被这个活阎王抓到,他们的差事不保!
何寿此时才同车夫一道,快马加鞭赶到京兆府狱前。
他跳下马,瞧见陆瑾晏的身影,气喘吁吁地上前,“大爷,大奶奶呢?”
陆瑾晏深吸一口气,面色缓和许多,“今早回去了。”
“谢天谢地!”何寿拍着胸脯给自己顺气。
待看见陆瑾晏被冻红的手后,何寿慌乱请陆瑾晏上了马车。
“大爷劳累一日,先上马车歇一歇,不出两刻钟,大爷定能瞧见大奶奶!”
陆瑾晏从善如流上了马车,闭上干涩的双眼。
许是先前过度紧张,一下放松下来,他只觉得头晕目眩。
陆瑾晏扶额,深深喘了几口气,才安抚下躁动的心。
马车一进永宁大街,陆瑾晏就迫不及待撩起帘子。
待看见西宝行今日照常开张,他大吃一惊,立马要车夫停了下来。
今日戒严已解,不过几个时辰,大街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。
京中各处都是在讨论昨夜发生的大事,人群络绎不绝,可又带着些谨慎和拘谨。
古怪和凝重氛围充斥在大街上,陆瑾晏甚至能清楚地看见,不少人脸上还带着慌乱的神情。
可隔着几丈远的距离,他却是看见穗禾神情依旧,平静自然地在西宝行里吩咐着伙计婆子做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