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是昨夜的事只是他的一场梦,她从未被波及。
可她的脸色苍白,身边那个婆子更是寸步不离,神情忧虑,陆瑾晏又气又心疼。
他看了好一会儿,看着她调度里头的伙计,再亲自接待客人。
她面带微笑,没有一丝愁容,真挚又热忱。
人来人往,川流不息。
可每一个商客她都尽心尽力地招待,眼角眉梢没有丝毫懈怠。
他看着她送走最后一个商客,却并没有坐下歇息,而是摸着大门那处被损坏的门框。
她眼里有心疼有难过,可唯独没有气馁。
那个婆子小心地安慰着她,可还没说几句就落下泪来,反倒是她笑着安慰婆子。
指着门框不知说了什么,哄得婆子眉开眼笑。
半日下来,他亲眼目睹了这一切。
先前从护卫们的口中,他对这间铺子不以为意。
铺子何其多,只要她想,他有什么样的铺子不能给她?
可如今他才知道他错了,他看见她收了一个懵懂孩童两枚铜钱,将两块西域的糖给了孩童。
孩童高兴地谢过她,笑着举起糖飞快地跑向同伴。
她看着嘻嘻哈哈跑走的孩童,眉眼弯弯地放好那两枚铜钱。
她一如往昔,从未轻视任何一个人,也从未轻视过一笔生意。
若说先前他恨不得带她回府好好歇息,可看见她的笑意却望而却步,心中有了惧意,不敢打搅她脸上的笑意。
他以一个外人的视角,从他人的言语中,窥见她的这五年。
原以为对她了解得透彻。
却怎么都比不上这午后的一场窥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