剪子磨得锋利,不过片刻,那如缎子般的长发再无。
莺桃哭得浑身颤抖,“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。”
“都怪他们,不然你怎么会被逼到如此绝境!”
穗禾取出帕子给她擦泪,“别哭,便是我爹娘知晓,也定不会责怪我。”
“剪了就剪了,又不是不再长?”
“几年后,我还是如今的模样。”
莺桃哭得更厉害了,草草收拾好她的断发,从包袱里取出一把剃刀。
“我来,我帮你!”
穗禾笑着应下,转身背对着她。
莺桃哭得不能自已,却是双手稳稳地帮穗禾将剩余的头发剃了干净。
可待真看清她与那些比丘尼无二后,却是痛彻心扉。
明明一年前她知晓穗禾的谋划后,满心欢喜地应下,恨不得一切事如她所说那般。
可真等谋划成功,她却是最痛心的那个。
筹谋一年,不惜每月花上数个时辰去广平庵,甚至动手做点心施粥。
费的这些功夫,全都是为了麻痹一府的人。
只为让穗禾今日所做的任何事,都与平常无异。
只为让那些婆子和护卫毫无戒心,吃了那些放了迷药的点心。
只为她完美地出逃,不再像先前的两次失败。
莺桃从怀中摸出两张度牒给她,“都在这里了,你小心着用。”
穗禾笑着收下,念了一句阿弥陀佛。
“施主美意,贫僧收下了。”
莺桃呼吸一滞,擦干眼泪说不出话。
她眼中闪烁着的是无比坚定的目光,亮得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