莺桃哽咽道:“若不是紫茉当值,她也想来看你!”
穗禾笑得柔和了许多,“莫将这事告诉她,就让她安心当值,做威风的管事姑姑。”
“这事除了我与陈铭,无人知晓。”莺桃认真地应下,“我就算到死也不会说出实情!”
穗禾拍着她的肩,心中酸涩不已。
若实在无人相助,她何苦将莺桃卷进来?
去年中秋前她来送节礼,她只说了一句,莺桃就迫不及待地应下。
只说拼尽所有,都要让她逃出去。
可日后,她怕是再无与莺桃她们相聚的可能。
可事已至此,她有什么不能舍去的?
穗禾从包袱中取出一把剪子,不带一丝留恋地取下头上的发簪。
乌黑长发披散而下,她抓住一簇决绝地剪短。
那缕断发骤然出现,莺桃崩溃地抱住她的胳膊。
“不要!不要剪!”
“你一向聪明,定还有旁的法子!”
她想抢过剪子,可穗禾却拦住她,苦笑一声。
“我只有这么一个法子了。”
“我无路引,南下只是自寻死路,陆瑾晏性子执拗,定会派无数人将我抓回。”
“我只能北上,与胡商结伴,逃到西域去。”
“逃出大晋,逃到一个无论如何,他都寻不到的地方。”
“他还能将手伸到西域诸国去?”
莺桃泪水涟涟,怎么也张不开口劝她。
“非得用这个法子?”
穗禾坚定地点头,“别无他法。”
她抓起长发,毫不留情地都剪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