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在他母亲终于对他展露一丝欢颜后,欣喜至极。
他以为他们终于和解了,可事实却告诉他,一切都是他痴心妄想。
她的眼神,瞬间将他打回原形。
她看的不是一个夫君,而是一个盗贼。
那句回家了,重重打在他心上。
一遍又一遍提醒着他,她从未将陆府当过家。
她也从未想和他有个家。
可她不知道,在她昏死过去那刻,他遍体生寒,快要喘不过气。
若世间再无她,再无一个叫穗禾的女子,与他斗嘴争辩,他余生再无滋味。
他只恨相逢路曲折,他的偏见,毁了她对他所有的看法。
手臂上的重量传来,福嬷嬷颇为气恼地将襁褓放进陆瑾晏怀里。
“都说血浓于水,大爷怎么都该和小少爷亲近一番!”
襁褓里的小人睁大眼睛看着他,咿咿呀呀地说了些他听不懂的话。
陆瑾晏呼吸一滞,心酸得厉害。
孩子想与他亲近,就像他往日趁她熟睡,悄无声息地抚摸过她的肚子,他也想与他们亲近。
小人圆溜溜的眼眸里头,此刻只有他在。
隔着屏风,陆瑾晏望着榻上休养生息的穗禾,心里迸发出一丝希望。
是了,血浓于水。
他和她已有了孩子。
他是孩子父亲,她是孩子母亲,没有人能分开他们。
陆瑾晏仰天大笑一声,将襁褓稳稳地还给福嬷嬷。
“好生照顾穗禾!”
福嬷嬷自是无不应的道理,只是看着颇为瘦小的小少爷,她终是忧心不已。
“小少爷的洗三,不知大爷有何安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