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里飞快地念着些,从穗禾那里学到的佛经。
整个产房所有人绷紧了神经,就连守在外头的下人也都不敢放松一点。
一盆盆热水送进,再一盆盆污水送出,穗禾却迟迟生不下来。
陆瑾晏越发不安,不断地在产房里踱步。
稳婆见穗禾呼吸都微弱了许多,吓得胆战心惊。
“姑娘迟迟未生,再晚些对姑娘和小主子都不好!”
“还请大爷做决断,给姑娘服下催产药吧!”
稳婆跪倒在陆瑾晏面前,忐忑不安地说完后,呼吸声都急促了许多。
陆瑾晏犹豫不决,耳边是婆子们鼓劲的声音,眼前却是穗禾一动不动的场面。
他一颗心像是被活生生地从中撕裂。
那般鲜活的人,如今却毫无生气,连喘息的声音似乎都微不可察。
无边的恐惧,在他心里蔓延。
许久后,他才沉声道:“去熬催产药,我要母子平安!”
“少了任何一个,我都要你们陪葬!”
稳婆身子一抖,连起身的力气都要没了。
“是是是,奴婢们定竭尽全力!”
催产药十万火急地熬好,只是才端来产房,稳婆们才想喂,就发觉穗禾昏了过去。
“姑娘,醒醒啊!”
稳婆们越发慌乱,不断拍打着穗禾身子各处,试图唤醒她。
陆瑾晏大惊,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焦躁,几步越过屏风,就来到穗禾榻前。
待瞧见穗禾了无生气的模样,他如遭雷击。
他的动作瞬间停滞,就连伸向穗禾的手都在停在半空,一动不动。
凌乱的榻、皱着的衾被、她憔悴的面容还有汗湿的长发,无疑不在提醒他,她此刻九死一生。
穗禾只觉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,她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,像是浮在云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