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瑾晏脸色沉了下来,当下不再问,赶了何寿出去,径直上了榻。
正房里日日都有婆子收拾,可陆瑾晏却还是闻到些清雅的栀子香气。
榻上一片冰凉,这样的夏日明明是最舒适的,可他却久久睡不着。
漆黑的夜里,他睁开眼,身旁空无一人。
他忽地想起,前些时候,他压着她的头发了,她推不动他,于是狠狠地在他身上咬了一口。
陆瑾晏覆手上去,肩膀处的牙印早已不在,可却留下一片青紫。
他不由得失笑。
果真厌恶他至极,在他身上留下数道牙印。
当然,他也在她身上留下数不清的红痕。
可至今他也想不明白,为何她的气性会这般大?
栀子的香气越来越浓,陆瑾晏睡不着,索性起身。
跟着那香味,他推开了花窗。
借着昏暗的月色,他看清了那花圃里新种植的栀子。
风一吹过,那些香气像是要将他全身浸染。
原是他想差了,这香气来源于此。
陆瑾晏俯身摘下一朵,柔嫩的花瓣似乎微微用力,就能被碾成泥。
可他心里纵使憋闷,可还是没伤了这花,带着它回了床榻。
闻着这丝香气,他慢慢睡下了,可整晚半梦半醒,睡不安稳。
翌日一早,天还未亮,穗禾四人送莺桃去了角门。
莺桃哭着抱了她们,还想说几句话,可却被跟来的婆子着急地催着走。
“别迟了,再出岔子就不好了。”婆子着急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