穗禾挤出个笑脸,催着莺桃快走。
莺桃流着泪,终是一步三回头地出了角门。
看着那道门彻底关上,穗禾默默流下泪来。
又是庆幸又是为莺桃高兴。
紫茉和小葵也都睁着桃子眼,推着她赶紧回观澜院伺候。
一路上,穗禾的眼泪像是流不尽。
她是出不去了,可莺桃出去了,能连带着她那份一道,自由畅快地活着,她只觉得宽慰不少。
等回了观澜院,她擦湿了一张帕子。
可却在刚进门的时候,就遇上了出来的陆瑾晏。
她侧身让出位置,福礼道:“给大爷请安。”
她垂下头,不让陆瑾晏看清她的面容,语气更是极力恢复寻常的冷静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她以为陆瑾晏又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。
他却转身离开,不曾再说一句。
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穗禾庆幸不已,匆匆回了后罩房敷上热帕子,试图让眼睛恢复往日的样子。
她这般掩饰,再小心也是瞒不过陆瑾晏的眼睛。
一路上,他都想着她那双红肿的眼睛。
大太太的晚香院一早放出了个丫鬟,他自然不费吹灰之力就知道。
包括那丫鬟被陆瑾成抢夺,被大太太顶住压力送走的全部过程,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。
那丫鬟是谁,他并不在意。
可穗禾这两日,为她难过,为她奔走,他想起就很不耐。
是了,他竟连个丫鬟都不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