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人人都像卿一样跑来问朕,朕每日只顾宣召,这些奏折交给谁来处理?既为臣子,又是老臣,应当有揣测圣意的能力,许多事,朕不说,卿也该想得到”。
“臣怕想得到,办不到皇上心里”。
“其他人有这种可能,卿不会”。谢京墨挑出几本奏折,亲自走下台阶送到他面前,“卿是朕外公,是朕骨肉至亲,无论卿做什么错事,朕都会原谅”。
“来,这些奏折都是同一件事,交由卿一同处置”。
沈正接过,没了台阶,他得更弯些腰,“臣只想问,那枚印章从何而来?”
而谢京墨,同样最不喜欢被人俯视,他重回到高阶之上,点了点奏折,“外公忘了,母后在时,亦处理公文”。
“奏章是阿樾刻的?”
瞧他反应,谢京墨想笑,“母后不只有外公的,先皇的,每个亲王的都有,就连署名母后都做了印章”。
“母后还是爱我,知道我这皇位坐的艰难,早早为我谋算。这不,也算到了外公不肯助力?”
沈正面色黑沉,一口牙快要咬碎在嘴里。他的女儿身为后宫之主,不读贤德女经,不想着为皇上绵延子嗣,尽做干朝摄政的事,替先皇拟旨,干涉科举,现在连她的儿子也…
“这章子,就赐给外公了”。谢京墨将那私章放到桌子边缘处,“毕竟失效了,现在没有国公,就留给外公做个纪念”。
沈正收回印章,看到自己掌心一点黑,行礼,“臣谢过皇上恩典”。
望着那人离去的背影,谢京墨靠在龙椅上笑,其实是不是国公不重要,那些人有几个认字的?又有哪几个敢质疑?
沈家的名望在,沈正的身份在,他们就不敢反。低位者拿着证据又如何?他们得考虑说出来有没有机会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