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书誉沉默地看着他,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知道陆赫安说得有道理,乔枳实继续蒙在鼓里,确实更危险。现在是拿自己家员工开刀,以后呢?要是都没用,谁能保证最后不会动到乔枳实头上。
毕竟他们血脉相连,又同为a级oga。
是最合适的实验对象。
“你就不怕他承受不住,反而跑去向乔松砚告密?到时候我们俩都得交代在这。”裴书誉走到床边,伸手再次探了探陆赫安的额头,更热了。
陆赫安感受着他掌心微凉的触感,舒服地眯了眯眼,像只被顺毛的猫,语气却带着笃定:“他不会。胆子挺小的,他怕他哥。”
裴书誉收回手,刚想再说什么,陆赫安却像是耗尽了力气,重重地咳嗽起来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裴书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还是转身先倒了杯水递给他。
本来邮轮在海面上平稳地行驶着,突然整体晃荡了几下。广播立刻响起来,提醒乘客们在房间里面呆着,刚刚是遇到一个海浪,很快就会恢复,不用担心。
乔枳实因为这个小海浪,一时间重心不稳。跌跌撞撞地冲回自己的客房舱门,眼泪糊了满脸,心脏还在因为刚刚听到的消息而狂跳不止。
他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房卡,试了几次才将门刷开。
刚一进门,就撞见了正从里间走出来的乔松砚。
乔松砚穿着熨帖的休闲西装,正准备出门,看到乔枳实这副狼狈不堪、眼睛红肿的模样,脚步顿住,眉头立刻厌恶地拧起:“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