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书誉喉咙发紧,试图做最后的徒劳挣扎:“你……你去塞凡干什么?”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。
陆赫安停下了擦拭的动作。
他终于抬眼,彻底对上了裴书誉强作镇定的目光。
镜片后的眼神深邃得像不见底的湖泊,清晰地映出裴书誉此刻的狼狈和紧张。唇角似乎极细微地向上提了一下,那弧度没有丝毫暖意,反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自嘲。
“去干什么?”陆赫安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,声音低沉平缓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一种无形的、缓慢收紧的压迫感,将裴书誉牢牢钉在原地,“书誉哥,我想你,所以去塞凡找你。”
他把问题轻飘飘地抛了回来。
房间里的空气彻底冻结了。
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雪松的信息素无声地弥漫开来。
裴书誉想到了于微说的好心人送的绷带和水。
一时间不知道该回复什么,他只能装没听见,转移话题,“啊,那个,我睡哪个房间?”
转移话题?陆赫安没惯着他,看裴书誉这个油盐不进的样子,就算他两真有什么,一个月后也玩完。
更何况他两之间还真什么都没有。
“书誉哥,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,手伤为什么加重了。”陆赫安的声音放得更轻了,甚至带上了一点委屈的尾音,但手里的棉签却没停,稳稳地压在裴书誉手腕那道伤痕上,力道不重,却足以让裴书誉无法忽视。
裴书誉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,人也彻底站了起来,高大的身影显得有些局促。“就…就说了摔的,还能怎么加重?和你这小孩子怎么说不通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