讲他在塞凡干什么了什么?哈哈哈,算了吧, 像神经病一样。
本以为会就这样干坐着, 没想到陆赫安起身去拿来一个新的医药箱,“手给我。”
酒精棉一点点替他擦拭过干涸的血迹,动作专注、轻柔,裴书誉看的出神。
冰凉的液体触碰皮肤, 带来细微的刺痛和更强烈的消毒水气味,在两人之间狭窄的空间里弥漫开。陆赫安低垂着眼睫,金丝镜片反射着顶灯冷白的光,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
这过分的专注让裴书誉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,比刚才在浴室里被撞见还要令人窒息。他下意识地想蜷缩手指。
“你的手伤怎么加重了?”陆赫安突然问,声音不高,却像一块冰投入寂静的水面,清晰地砸在裴书誉紧绷的神经上。
裴书誉喉结滚动了一下,视线飞快地从陆赫安脸上掠过,又落回自己被仔细清理的手腕。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,维持着表面的平静,随口编造,声音带着点刻意的轻松:“走路上摔的。”
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酒精棉擦过一道较深的擦伤边缘,力道似乎加重了,裴书誉指尖细微地一颤。
陆赫安的动作没停,甚至没有抬眼看他,只是那平稳无波的声线,毫无预兆地抛下了一枚炸弹。
“我今天去塞凡了。”
“……”
此话一出,裴书誉抿唇,但还抱着侥幸心理,“啊?哦……”
他感觉陆赫安的目光,隔着那层冰冷的镜片,终于抬了起来,再精准地落在他脸上,审视着他每一寸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那目光里有探究,有了然,或许还有一丝被隐瞒的不悦,沉甸甸地压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