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赫安慢条斯理地把沾了血迹的棉签扔进垃圾桶,也站起身。
他比裴书誉高一点,明明还是个大学生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压迫感。他摘下金丝眼镜,随手放在茶几上,那双眼睛没了镜片的遮挡,显得更加清亮,也透着一股执拗的认真。
“不要和我撒谎,书誉哥。”他重复着,嘴角扯出一个极可怜巴巴的弧度,“你有什么困难我可以帮你。”
裴书誉想到塞凡的事情,不是很想回忆。“我没什么困难……我真没事。”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,脚跟撞到沙发边沿,差点绊倒。
“你被塞凡劝退了吧。”他精准地指出了裴书誉极力想隐瞒的事情。
“假如让你回到塞凡,你会开心吗?”
陆赫安往前逼近一步,声音依旧保持着那种轻柔的调子,眼神却紧紧锁住裴书誉,像无形的绳索,“我可以帮你回去,只要你想。”
“是,被劝退了,但是我自己可以想办法回去。”裴书誉感觉脸上有点烧,是那种被戳穿谎言的尴尬和难堪。“真的……我自己可以……”
“你自己可以?”陆赫安微微歪了下头,眼神里充满了“你看我信不信”的意味,语气却愈发无辜,“你有什么办法?书誉哥,我是担心你,我真的可以帮你,我朋友家有给塞凡投资。”
他伸出手,似乎想再去碰裴书誉的手腕。
裴书誉像躲什么似的把手背到身后,烦躁地抓了抓自己半湿的头发。“不用了……太麻烦你们了。”
陆赫安的手停在半空,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。他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声音也低了下去,带着浓浓的失落:“是我多管闲事了。”他顿了顿,再抬眼时,眼圈似乎有点泛红,“我只是想让你再多依赖我一点……不要老把我当小孩。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?”
他这副样子,脆弱又真诚,配上那张俊秀的脸,杀伤力十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