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视线逐渐清明,他才惊觉自己置身于一个全然陌生的房间。低头一看, 自己竟未着寸缕;往右看,满地狼藉, 衣物七零八落;往左看,一个男人赫然躺在身侧。
一个男人……一个……男人!!!
正是昨晚帮他解围的少年陆赫安!此刻两人竟躺在同一张床上,还都赤裸着上身!
陆赫安蜷着身子侧卧着,凌乱地发丝半掩着他惺忪睡眼的模样。裴书誉扯被子的动作, 使得被子下滑,陆赫安精瘦的上半身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眼前, 隐隐还能瞧见紧实的腹肌。
裴书誉就像活见鬼一样, 突然间好像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, 都不知道如何安放。
一时激动,直接滚下床。
然后才发现自己身上就穿个……!怎么就!昨晚他没喝酒啊!怎么断片成这样了!他再转头看向地面,他的上衣,裤子, 和另一个人的人衣物堆叠在一起。
他多少也是个成年人了, 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。但是他全身上下除了头有点痛,其他地方并无异样之感。
经过一番煎熬的内心争斗,裴书誉给自己想出了一个很合理的解释,来安慰自己。他的猜想是:昨晚他俩喝酒互相吹牛皮, 然后都喝醉了。接着遇到好心人给他们送到酒店,最后就盖着被子纯睡觉度过了一晚上。
是的,就是这样。
他们什么都没有,他们是清白的。
裴书誉就这样哄自己,然后头疼地捡起裤子,三下五除二套上。
陆赫安仍在睡梦中,裴书誉不想惹出误会,在那堆过夜的衣物里翻找出自己的上衣,慢慢穿上。过程中,他还不时观察陆赫安的反应,陆赫安也只是翻了个身,平躺着露出更多结实的胸肌,依旧紧闭双眼。
裴书誉松了一口气。
那他可以跑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