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身着锦缎,商人模样的:“孙大人,此人如此肆无忌惮,钱粮从何而来?濯王?还是马国宝那肥猪?他这分明是要挖断李相的根基!”
“根基?”孙兴才冷笑:“他陆小北算个什么东西?一个靠脸博取濯王特殊癖好的‘宠儿’罢了!哼,仗着几分姿色,得了点权柄,就敢在扬州地界兴风作浪?”语气轻蔑。
“就是!”另一个官员模样的人立刻附和,讥笑道:“听闻濯王待他非同一般,出入王府如入自家后院…啧啧,一个黥面的‘兔儿爷’,靠着那点下作功夫爬上来,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?孙大人,您看他那身板,风一吹就倒似的,哪像个武将?怕不是濯王床上练出来的‘功夫’吧?”
厅内顿时响起一片心领神会的哄笑。
黑子皱了皱眉,他手下那个监工曾提过陆小北的身手:“大人,我那监工回来说,姓陆的身手似乎不弱,一柄小剑使得刁钻…”
“身手?”孙兴才嗤之以鼻,打断道:“大当家的,你也信?定是那监工办事不力,给自己找的托词!一个靠着谄媚上位的小白脸,能有什么真本事?濯王什么货色都往怀里搂,也不嫌那黥面倒胃口!”越想越气,一拍桌子:“此人不除,扬州永无宁日!他断我们的财路,我们就断他的生路!真当那些泥腿子护得住他?”
“孙大人高见!”
“这小子不是‘以工代赈’收买人心吗?那就让她死在这些人手里。”
“对!”黑子狞笑:“我手下刚得了两个北边来的‘高手’,手上人命几十条,价钱好说!就在他巡查河堤时动手!只要做得干净,推到‘刁民暴动’或‘河堤垮塌’身上,神仙也查不出来!”
“好!”孙兴才眼中凶光毕露:“就这么办!大当家的,人你安排,务必一击必杀!事成之后,少不了你的好处!至于那姓陆的…哼,让他知道,扬州的水,不是他这种靠屁股上位的玩意儿能趟得起的!”
工棚角落,阿骨趁着歇息,躲在一堆麻袋后,笨拙地模仿着小北前两日教他的桩步。
双腿微曲,重心下沉,双手虚握成拳护在胸前,小脸绷得紧紧的,汗水顺着额角流进脖颈,也浑然不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