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的树荫,几个穿着漕帮号衣的汉子叼着草根,斜眼看着。
嗤笑道:“瞧那捡来的小崽子,装模作样,学人扎马步呢?哈!”
“癞蛤蟆想飞天?跟着个靠脸上位的玩意儿,能学出什么好?”
“就是!脸上刺着字,还不知道是靠什么下作手段哄得濯王殿下欢心,才得了这钦差帽子呢!这年头,真是啥歪瓜裂枣都能当官了!”
污言秽语,与真相毫无关系的臆测。
阿骨听到了,身体一僵。不再站桩,而是小拳头攥得死紧,那双因饥饿瘦弱而显得过大的眼睛,第一次盛的不是恐惧,而是被点燃的火焰,恶狠狠盯着那几个哄笑的汉子。
“看什么看?小杂种!”为首的汉子被阿骨的眼神气到了,恼羞成怒地站起来,作势要上前。
就在这时,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挡在了阿骨面前。
小北甚至没有看那几个漕帮汉子,只是垂眸,目光落在阿骨的小胸脯上。那里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。
“桩,不是这样站的。”她的声音平静,仿佛刚才那些恶毒的言语从未入耳。伸出手,手指在阿骨微颤的肩胛骨上轻轻一点。
“腰背如松,沉肩坠肘。力从地起,意在身前。记住,站得稳,才谈得上不跪。”
叹了口气,阿骨按照指引,重新站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