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情况下,别人说话不好,很容易与定国公结下梁子。小北心里感谢沈挽川都这样了,还想着替她说话,但不想让沈挽川这样清白的一个人,把腿陷进这种烂泥中,赶紧打断沈挽川:“回‘谢小姐’。”
小北没看谢旬宁,只是微微垂首,对着御阶方向,抱拳行礼:“末将此印,非为奇功,亦非是贼配军,犯刑法所刺。乃是当年流落北地,为求一口活命之粮,自甘入贱籍为‘撞命郎’时,被烙下的军奴之记。”抬头,看向谢严一家:“彼时,命如草芥,面皮不过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能活着走到今日,得见天颜,已是托天之幸。面目如何,倒让小姐见笑了。”
其实,这话中藏了委屈,只是哪有人能听得出来呢。她只是心里难过,想说说罢了。
“撞命郎”三个字,没人不知道里面什么意思,那是何等绝望的境地?但凡有活路,哪有人会去投军,又哪有人会做撞命郎。
而她轻描淡写的语气,对比谢旬宁那娇纵刻薄的诘问,高下立判。
朝她投过来的视线不少带着点儿“真爷们”、“是条汉子”的尊敬意味。
谢旬宁脸上的天真笑容彻底僵住,好像察觉到众人微妙的态度了,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躲到了谢夫人身后。
谢严脸色铁青,猛地起身,对着谢旬宁厉声呵斥:“还不向陆总管赔罪!”这一次,声音里是真正的愤怒与怪罪,再无半分纵容。
刘濯更是怒火中烧,猛地一拍桌案:“谢小姐!此乃庆功御宴,岂容你在此放肆妄言,折辱功臣!来人”
“谢小姐年幼天真,口无遮拦。”刘启却开口,打断了刘濯的发作:“濯王别动怒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