岂料这传音符刚亮起,那头便先传来一阵窸窣动静,紧接着,便是柳清漪那带着明显嫌弃嗓音模糊传来:“……晏秋白、你差不多得了!整日腻腻歪歪的,你也不嫌烦得慌?”
旋即,就是晏秋白黏黏糊糊的哼唧声,具体内容听不真切,但那调子,活像只被谁委屈了一般。
沈昭昭一个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对着那头显然还没意识到传音符已连上的两人:“柳师姐说得对,小师叔,不是我说你,这缠人的男人啊——最、招、人、烦、了。”
话音落下。
隔壁房门之外的谢临渊,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。
屋内。
听着传音符那头瞬间炸开、宛若烧开水壶一样的晏秋白式尖锐爆鸣,以及柳清漪没好气的数落声,沈昭昭坏笑着又精准补了两刀,才在晏秋白“小没良心”、“白疼你了”的悲愤控诉中,言归正传,将今日探得的消息细细说与二人听。
话罢,传音符那头沉默了片刻,随即响起柳清漪微沉的声音:“昭昭,你从前多与顾师兄接触,所以恐怕不知,每每云婉儿如此缠着某个人,定是有所图谋,而且,图的事情通常不小。”
“再加上秋白先前查探到,我师尊的命星晦暗不明……我怕,云婉儿这祸水,怕是想要借掌门真人之手,来对付我师尊。”
“不可能!”
晏秋白立刻反驳,语气却带着明显的不确定和焦躁,“清漪,你莫要胡思乱想,云婉儿再如何得凌霄师兄宠爱,可她到底只是个弟子,入门不过五载,能有多少情分?”
“可凌霄真人与师兄,自我入宗,他们便同是师尊座下弟子,一同经历过多少风浪?岂是她一个黄毛丫头能轻易动摇的?”
“再说,云婉儿为什么要对师兄下死手?她根本没理由啊?”
沈昭昭敛着眸,半晌,缓缓开口:“可这事到底关乎青煊长老安危,宁可信其有,明日……我再去仔细探探。”
三人又简单商议了几句,这才切断了传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