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……咳,也能理解,真的。”
“相公您生得这般……呃……天怒人怨的,这走在街上,别说大姑娘小媳妇了,就是路边的狗,多看您两眼也正常不是?”
“您家小公子这般紧张,估摸着也是心下难安,怕您被哪道目光裹了去,这才看得紧些,火气大了点,也……情有可原,情有可原哈!”
“心下难安”四个字,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,在谢临渊心底漾开细微涟漪。
自沈昭昭的手搭上门栓的那一刻,她那点极力收敛的气息波动,于他而言便清晰可辨。
他知道,她就在门后。
此刻,听到店小二这番“高论”,谢临渊眼底几不可查地掠过一丝极淡的微光。
他一直患得患失、无法宣之于口的渴求,或许正需借此机会,让她知晓。
思及此,谢临渊悄然敛去眸中异色,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中带着些许困惑的模样,虚心求教:“心下难安……依小哥看,若想令道侣心安,该当如何?”
店小二一听这神仙似的郎君竟如此诚恳地向自己请教,顿时来了精神,有种被委以重任的使命感。
“哎!这个您可算问对人了!咱们这客栈南来北往的,见的可多了!”
“首要的嘛,便是需直言不讳,将心意时常宣之于口。”
“譬如,‘吾心甚小,唯容一人’,‘众生皆草木,唯你是青山’,‘若失了你,便是长生久视,亦与枯寂同朽’……此类言语,说得愈是恳切真挚,愈能熨帖人心。”
门内的沈昭昭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