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她手刚搭上门栓,还未用力,却敏锐察觉到房门外,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动静。

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。

难不成、是天衍宗?

思及此,沈昭昭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将眼睛凑近门缝,朝外望去——

只不过,预想中被天衍宗弟子发现围杀的场面并未实现,目光所及的,只有一个狗贼。

谢临渊并未回他自己的房间,而是莫名透着股孤寂落寞,默立在她的房门一侧。

男人微微垂着眼眸,长睫覆下,看不清神情,只是那紧抿的薄唇,无端端透出一丝被遗弃般的委屈。

活像一只明知犯了错、被主人无情关在门外,却仍固执守在原地,期盼着那扇门能为他重新打开的大型犬科动物。

连路过准备送热水的小二都忍不住停下了脚步,看看那紧闭的房门,又看看门口这位,光是站着就自成一道风景的郎君,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同情。

店小二终究是没忍住,抱着铜壶凑近了些:“这位相公……您家那位小公子……气性还没消呢?还不让您进门呐?”

谢临渊闻言,这才缓缓抬起眼眸。

那双桃花眼里似乎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汽,眼尾还残留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淡红。

他甚是无奈地牵了下唇角,对着店小二微微颔首,嗓音清泠低沉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哑然:“嗯……许是方才,又言行失当,惹‘他’不快了。”

他这副模样,这声调,落入店小二眼中耳中,那更是坐实了“被凶悍道侣无理取闹关在门外的小可怜”形象。

店小二顿时唏嘘不已,啧了一声,忍不住抱不平:“不是小的多嘴,您家这位小公子……这醋味未免也太大了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