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场拍卖尚未开始,玉阙中央那方巨大的拍卖台还空置着,但环绕拍卖台、呈阶梯状分布的环形坐席上,已是暗流涌动。
五大顶级宗门的旗帜在各自占据的奢华包厢外无声招展,包厢前特设的独立席位,更是身份的象征。
焚焱长老那赤红张扬的身影,大马金刀地坐在赤霄宗的席位上,正跟旁边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吹嘘着什么,眼神时不时瞟向斜对面天衍宗的位置,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。
青煊长老依旧一身素雅青袍,端坐主位,神色温润平和,仿佛昨日街头的龃龉从未发生。
只是那偶尔掠过焚焱方向的目光,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云婉儿一袭精心挑选的月白云锦长裙,更显楚楚,只是那张精致的小脸绷得有些紧,唇色也淡了几分。
她昨日当众被指桑骂槐,又被青煊无声警告,憋了一肚子邪火,此刻看着焚焱那得意洋洋的侧脸,只觉得刺眼至极。
顾玄宸敏锐地察觉到身侧佳人的低气压,刚想侧身低声安抚几句——
“顾师兄。”
一个穿着云台盟服饰的小修士,气喘吁吁地从拥挤的席位通道里挤了过来,脸上带着点惶恐和急切,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素白纸笺。
“有人托我将这个给您。”
此人声音压得极低,飞快地将纸笺塞进顾玄宸手中,像是怕被周围人看见,一溜烟又钻回了人堆里。
顾玄宸眉心微蹙,指尖捻开那张薄薄的纸笺。
目光扫过上面几行字迹的瞬间,他周身那生人勿近的寒气骤然凝结,他霍然起身,甚至没来得及给青煊长老一个眼神,更顾不上身侧眼含期待、等着他安抚的云婉儿,玄色的身影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戾气,径直穿过人群,朝着玉阙后方一条僻静的通道快步而去。
云婉儿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指尖微微蜷缩,看着顾玄宸决然离去的背影,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,只剩下难堪和茫然交织的惨白。
……